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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永壽90后作家范墩子 | 吟唱黃土高原悲涼的童謠
永壽縣政府門戶網站 www.qzzrl.icu 2019-01-16瀏覽次數: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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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渭北黃土地走出的“90后”作家范墩子是馳騁在文壇上的一匹“黑馬”。在自己的文學作品中,他以獨有的童年視覺、細膩生動的筆觸描寫市場經濟大潮下家鄉的發展變化和在物質沖擊下發生的人世間悲喜的傳奇,不吝筆墨地描寫家鄉人的淳樸、善良、人性的同時也對世態炎涼、人心難測的假惡丑進行了無情的鞭撻。
  王  波:從2015年在《青年作家》發表短篇小說《父親飛》至今你已經發表幾十篇小說,其中很多都和童年有關。童年記憶對你產生了哪些影響呢?
  范墩子:我在寫作的過程中,并沒有發現這個問題,也沒有過多去思考這個問題。是那些經常縈繞在我腦海里的念頭,讓我產生了寫作的欲望。 我在寫作中,更多的是去關注人們真實的生存狀態。 是生存,并非生活。 關于這種真實性,我更相信童年的記憶,或許在很早的時候,那些關于時代的認識,就已經隱藏在了童年的鏡頭里。多年之后,回想童年時,才發現童年的珍貴。童年的種種情景里,有著我對社會與時代最初的判斷。 或許這種判斷是幼稚的,不成熟的,但卻能反映我內心真實的樣貌。有時候,我甚至覺得,童年的記憶,幾乎蘊含了一個人一生當中所有的美好與純潔,在這些遙遠的記憶中,我真正走近了那些已被世人忽略掉的生命。 它們盡管卑微若草,但我相信它們也會開出絢爛的花朵。
  王  波:這段初期寫作文學上叫“童年視覺”。但你的文學寫作起點又比較高,故事都發生在渭北黃土高原的家鄉,因此你的書寫直接進入你的精神故鄉。你的童年生活是怎樣一幅情景呢?
  范墩子:我們村南邊是一條貫通東西的大溝,少年時代,我喜歡坐在荒涼的溝里,同蟋蟀、燕子、野兔、螞蟻、老鴰、柿樹等待在一起,甚至有時候,我會和它們說許許多多的話,而且我也聽到了它們的應答。溝里的風聲不就是它們對我說下的話嗎?一個人坐在溝里,看著天上的白云,聽著一旁的鳥鳴,我非常享受這種自在與寧靜,這和我的性格有關。但深究起這種性格,或許和時代的變遷有關,但在那個時候,我是無法意識到的。少年時代,我對未來既憧憬,又感到迷茫,我向往所有未知的事物,但我也害怕,我害怕被這種未知裹挾進去,我害怕陷入這種空茫茫的未知的深淵當中。而在溝里同柿樹、石頭、狐貍、野兔等說話的時候,我的內心就會感到安寧,我也會從那種恐懼、迷茫的情緒中逃脫出來。童年記憶也是我寫作的富礦,無論如何,我不能否定這一點。就像馬爾克斯、加繆的魔幻書寫。故事中的人物在揭示荒誕事件同時卻并不絕望和頹喪,而積極的在荒誕中奮起抗爭,在絕望中堅持真理和正義,直接進入我的心靈家鄉。
  王  波:你寫過山羊、阿朵、哈金、柳玉、立志等多個少年形象,這些少年的身上帶有你童年的影子,你是什么時候開始關心他們的命運的?
  范墩子:開始寫作的時候我的腦子里經常會浮現出一個憂郁的少年形象,他提著馬燈,走在黑漆漆的鄉村巷道里。這個少年的一部分是我,另外一部分是別人,這樣講,可能抽象了點,可他的確是我從童年記憶中提煉出來的。這個少年的身上,寄托了我對童年真摯的感情,有虛構的成分,也有真實的一面。很小的時候,我曾誤闖進一座幾乎就要塌了的窯洞,因為極度的恐懼,我在里面大氣不敢出一聲,坐了很長的時間。
長大一點后,讀了魯迅、沈從文、陳忠實、卡夫卡、馬爾克斯、加繆等許多文學大師作品后,我猛然發現,那次獨處,便是我對村莊命運思考的起端。一個村莊,它的命運,永遠是不幸的,它總會在某個早晨或者在某個寂靜而綿長的晚上,孤獨死去。但在消亡的過程中,會有生命的掙扎,我選擇了去虛構少年這個群里,來表達我對村莊命運的思考,也試圖寫出那些平凡卻又令人敬佩的個體,于是,就有了山羊、阿朵、哈金、柳玉、立志等這群自然生長的鮮活少年。
  王  波:你的首部短篇小說集《我從未見過麻雀》剛剛出版,收錄了你的短篇小說《偽夏日》《綠色玻璃球》《倒立行走》等十三個短篇小說,有人評價這是一部中國鄉村少年的“心靈史”,作為作者,你想在這部書里表達什么呢?
  范墩子:這正是我要對喜愛我的讀者解答的問題。在我的意識里,童年并非是扁平的,而是一個球形結構。我選擇童年作為小說的背景,不是給童年唱一首挽歌,也并非是在其中懷念我的童年生活。童年在我,更多的是傷感,我希望能表達出它背后的東西,是那些寬廣的、厚實的東西。九十年代末,實際上是一個大變革的年代,而若從正面去寫,根本無法真正關注那些底層的人群,所以從這個意義上,我希望在大變革的時代,以一種少年視角進入,去體味那些細微變化。少年們盡管難以體味到時代中宏大的東西,但他們在逐漸凋零、坍塌的鄉村生活中,掙扎著、對抗著,他們用屬于自己的方式,在時代的洪流中留下了他們那單薄的身影。實際上,少年們離奇的經歷,平庸而又無聊的生活背后,時代正在一點一點發生變化,這是我想在這本短篇小說集中表達的東西,也是我關心的問題。我在這本書的自序中寫道:“我嘗試著去用虛構的手段解構那些遺留在記憶中的現實,它們可能是美好的,也可能是殘忍的。我曾在很多時刻里懷疑過它們的真實面目,懷疑過躲藏在現實背后的那個真實的操控者。”這幾句話,也正是我上面談到的那個意思。
  王  波:你在自序里談到了寫作中現實與真實的關系,你怎樣看待這個問題?
  范墩子:我們就在現實中生活,任何一件事情都算是現實的一部分,但我們能夠事物表象了解到現實背后真實的世界嗎?真實意味著真相,意味著去了解一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要去分析,去推敲,去思索,然后又能以這樣一件普通的事情,表現多數人普遍的心理狀態。以我看,這便是詢問真實的過程。這需要作家巨大的勇氣,也涉及到良知的問題。這個話題,也絕非現實與虛構的問題,虛構是對現實的提純,但對真實性的剖析,是更為高級的東西。
  王  波:第一部短篇小說集就由安徽文藝出版社出版, 能否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感受? 
  范墩子:很多人看了我這本書后,說非常感動,尤其是對少年們在逐漸凋零的鄉村中所表現出來的歡樂,這令他們難受。我更是這樣。寫這部書之前,我在寫詩,那段時間,我感到焦慮、彷徨、迷茫,就像掉進了巨大的黑洞當中,迷失了方向,當我計劃寫這樣一部書的時候,我重新撿回了寫作的信心和勇氣。在許多個寂寞的時刻,我卻感受到了寫作帶來的快樂,我為我筆下的少年們而快樂,為他們“堂吉訶德”式的夢想而快樂,盡管這個夢總有破滅的時候。毫不夸張地講,這本書真正開啟了我的寫作生涯,我感激它,我更感激那些記憶中的少年們。我不知道我以后還會寫出什么作品,可這本書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真正劃下的第一道痕跡。在這本書中,我想用我自己的敘述,重新定義每個人的童年。這是我的野心。《我從未見過麻雀》的出版,令我有了許多快樂的回憶和念想。
  王  波:每一個作家背后,都會有許多偉大作家的精神滋養,哪位作家對你來講最重要?
  范墩子:加繆。的確,影響我并給我很大啟發的作家很多,但加繆一直被我視作自己的精神偶像,作為一個小說家,加繆深知文學并不能改變我們的生活現狀,亦不能讓我們遠離痛苦、荒謬、戰爭與孤獨,但他始終堅信文學的力量,文學至少能讓我們理解我們的日常處境,并能在很大程度上去接近或者享受光明與美好。
  王  波:文學這條道路,是一條艱辛的道路,你前面的路還很長,你認為支撐你堅持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范墩子:作家的作品是給讀者寫的,更是給自己寫的。一個人站在舞臺上表演,底下沒有一個觀眾,同樣也可以演得很精彩。也就是說,作家寫作,出發點都很自私,考慮的先是自己,然后才是讀者。在這個碎片化的,甚至有些乏味的時代里,寫作就是我生活里的一項必需品,我能在其中做白日夢,也能寄托那些遙不可及的情感。很多時候在想,我在文字里縱橫捭闔,精彩了,默默地給自己鼓掌;演砸了,一個人忍受那份落寞。古時候,狼都會在夜間長嘯的,我經常會將自己想象成一匹大白天也在蒼茫大地蒿草深處嚎叫的孤狼。
  王  波:童年視覺的階段書寫就要過去,接下來你為自己的寫作道路是如何設計的?怎樣建設自己的心靈故鄉?
  范墩子:我正在寫一部童話。今年下半年,我一直在閱讀安徒生、王爾德、莎士比亞等作家,我在他們的身上,看到了良知、愛意,看到了對弱小者的同情,看到了對道德失衡的憤怒,看到了對麻木人性的鞭撻,看到了他們高尚的一面,而這些東西,恰恰是當代中國國民最為缺失的東西,因而我選擇寫一部童話。在這本書中,我要讓讀者看到,時代無論如何變化,愛與善是永恒不變的東西,崇高與美德是永遠也不能被拋棄的品質。設若世間沒有了這些準則,人性中丑惡的一面就將表現出來,那將是人類的災難。我還會把先人大哲的思想,天南地北見到聽到的故事,移植到我的渭北黃土高原家鄉里,我將繼續回到純真的童年,去叩問愛的存在,尋找美的源頭,聆聽善的響聲。

摘自《新華書目報》


王波:籍貫吉林,中國戲劇家協會會員,作家、編劇、評論家,在報刊發表小說、文評、劇本二百多萬字,系《新華書目報》《世界文化》等報刊專欄作家。
范墩子,1992年生于陜西永壽。中國作協會員,陜西文學院簽約作家。在《人民文學》《江南》《朔方》《作品》《青年作家》等發表大量作品。已出版短篇小說集《我從未見過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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